感覺要下雨了。

如何察覺?因正值大暑;平時天空一片亮藍、暑氣蒸蒸,

現在卻呈現一種詭異的米黃;老片子似的調調,

肯定是雨要來了。

 

下樓,母親正在花園不知在做啥,我正盯著她發呆,

突然見松鼠小公正在傻憨憨的站在走道上呢!

真是,一點也不知怕,只得把牠趕到安全的樹叢裡,

傻公最近好奇心大生,一下跑到隔壁院子、一下在電線上走鋼索,

媽媽說上次就是有隻松鼠這樣給電死的

 

「牠哪天也會這樣死掉的」我搖頭說。

已經想像過牠死掉的各種可能,以前撿來的動物個個沒好下場,不是給雪球咬死就是失蹤。

 

更何況小公是放養式,也就是不關他在籠子,讓牠四處蹓答,這下危機可就更多了,我想到的有:給老鷹掘去、貓叼走、狗咬、人揣走、吃到中毒物(…),畢竟算是半個野外,即使知道如此,我仍舊放牠在外面玩活,

為什麼?

 

因為他第一次看到樹,牠便如魚得水般迅速穿梭枝葉間,不用教,好像知道自己生來就是爬樹,那時我就想:

這才是牠應有的模樣呀!

 

被關在籠中時,牠總是焦躁的跳來跳去,不明白為何被侷限在這樣一個小地方,像那隻動物園裡的老虎,發瘋似的繞圈子、繞圈子、繞圈子,日復一日的繞,我每次看他,都難過得要掉淚,這樣的生活,比死了還痛苦。

 

小時課本有一段,至今仍清晰:

 生命誠可貴

 愛情價更高

 若未自由故

 兩者皆可抛

 

我們永遠有選擇,牠們卻沒有。

所以,讓他去外頭吧!

 就算死亡 也是真正做為一隻松鼠活過

 

 

雨落下了,外頭蒙上一層清冷

第一次見雨,小公並無驚嚇

只見他像顆陀螺般繞樹竄個圈 沒有人教

生命真的比我想的強韌 

或許人類也是,只是沒有展現的機會。

 

 

鳥兒在雨幕中梳洗,互相輕柔啁啾,

 小公仍在樹間自個兒玩捉迷藏

 

風飄進窗內,空氣濕涼舒適

我啜飲著咖啡 看著窗外這些

 

感受著同樣的喜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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